脊背靠在冰冷的门上,郭宇听着门后的哽咽声,手臂上青筋绷了起来。

他很想开门,直接将她拥入怀里,坦白的给她讲道理,但他更清楚,顾萱言这种人若不给她一点狠招,让她幡然醒悟,她就会一直执『迷』不悟。

她已经陷入走捷径这条路带给她的好处了,她开始享受这一切,虽然痛苦,但仍然执『迷』不悟的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郭宇眼眸晦涩,紧紧攥着拳头,甚至在想,杭小柒是否也劝过她很多次,但顾萱言根本听不进去。

他不由得冷冷翘起唇角,想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不堪的事情,他一个也深陷在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道路上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劝顾萱言不走这条路呢?

手指擦过下巴胡渣,郭宇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拿过一旁桌子上的红酒和酒杯,给自己倒了慢慢的一杯红酒,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苦涩的红酒味让他喉咙处感觉到一阵舒爽,可随之而来的是胃部的难受,他伸手按了按胃部,眼里闪过痛苦。

顾萱言,对你残忍,才是对你真正的好,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明白我的苦心。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郭宇忍不住眼眶一红,他苦涩一笑,内心很清楚顾萱言绝对不会原谅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她也绝不会明白他的苦心,她大概是恨上他了。

想到此,郭宇扭头看了眼门口,门外再没有啜泣声传来,他走过去开了门,发现门口空无一人,而不远处卧室的门却被紧紧锁上了。

他暗叹一声,关上门,再给自己倒了杯酒,想暂时让自己脑子歇一歇,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不。

可脑海中反复闪现的,还是顾萱言那嫣然一笑的深情,妩媚中透着青涩。

翌日,郭宇早早的被闹钟叫醒,他起身靠在床头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一阵一阵的发疼。

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抬眸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掀开被子去了洗手间,早早的出门离开。

他不想面对顾萱言幽怨的眼神,他会愧疚,但若一味的纵容她,事情会更加糟糕,因此他只有短暂的逃避,和她保持距离,让她以为他很冷漠。

顾萱言很明显的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诧异的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去,发现书房早没了人,郭宇早早的离开了。

她苦笑一声,红肿的双眼昭示着她昨晚睡眠很糟糕,瞥了眼周围情形,她颓然的坐在书房椅子上,泪眼朦胧。

好个郭宇,居然这样决绝冷漠。

她没介意他在外面养着其他女人也就算了,他倒好,居然就因为她昨日冲他说了那番话,就因为她为了找工作差点误入歧途,他就决绝的断绝了两人曾经的关系。

若是没了郭宇帮她介绍,她就没办法和那些厉害的人接触,没有郭宇帮她,她就没法走上詹士斐的走秀舞台,她的前程就要被毁了。

顾萱言紧紧咬着唇,怒气几乎淹没了她,她想起这些天自己的付出,想起她所受的折磨换取不了更有价值的东西,忍不住挥手,将眼前碍眼的台灯打掉。

书房里精致的台灯坠落在地,坏了一个角,还在地上咕噜转了个圈,这才停下,碎片落了一地,满地狼藉。

顾萱言后知后觉的起身后退一步,她忽的想起,之前郭宇还曾指着这个台灯告诉她,“这可是我让人从意大利给我带回来的,价值不菲。”

她这才知道害怕,眼眸闪烁着,思考着该怎么办。

当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穿的蕾丝睡衣上时,心里陡生一记。

郭宇当初是怎么瞧上她,把她带回来的,她就用什么办法挽回。

很快,就到了傍晚。

心有牵挂的郭宇拒绝了其余女人的邀约,早早的回到了公寓,想看看顾萱言的情况,虽然存心想让顾萱言受刺激后自力更生,但也担心她抗压能力太弱,真做出什么轻生的事情。

毕竟昨天顾萱言才差点被骗失身。

开了门,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郭宇心里一沉,忙开了灯,鞋都没换就疾步进去,敲了顾萱言的门。

“顾萱言,开门,你在干什么。”他敲了门,屋内却静悄悄的无人回应,他忙扭开门把手,冲了进去。

随着啪嗒一声灯被打开,郭宇愣住了。

因为顾萱言正坐在阳台边懒人椅上,她蜷缩在那蓝『色』棉质的圆形椅子上,慵懒而妩媚,此刻刚睁开『迷』蒙的眼,微微起身,从软绵绵的懒人椅上起来,娇软的小模样,让郭宇心里一颤,彻底没了脾气。

顾萱言有些诧异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声音也是软绵绵的,软糯可人仿若。

郭宇眼眸一颤,忙收敛了自己焦急的表情,绷着脸『色』,“没事。就是看这么晚了公寓没开灯,还以为你跳楼『自杀』了呢。”

顾萱言脸『色』微变,“跳楼『自杀』?”她瞥了眼外面,这可是在二十七层楼,若真跳下去了,肯定没命活了。

郭宇这是在咒自己呢,还是巴不得她去死,他好一了百了呀?顾萱言心里泛起冷意,忍不住问,“郭宇,你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郭宇心里微『乱』,面上却冷冽的很,冷哼一声,“你死了倒好,就没人缠着我了。”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往书房去了。

幸好顾萱言没事,他心里一松,才发现自己果真惦记顾萱言,正暗骂自己莫名其妙、不该如此大动干戈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台灯居然被摔了?


状态提示:第1932章 逃避--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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