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夜晚的凉风吹了一路,江雨归可算是清醒过来了,虽然现在脸上依然发着烧,但起码三魂七魄算是回归的差不多了。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鬼样子,登时一阵窘迫又要凭空升起,她吓得立马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狗头,愤愤道:“出息!出息!就这点儿出息!你啊你,也有今天啊!”

幸亏刚刚没有同门在场,要不回去她肯定得被那帮不长眼的东西传成个笑话。

正在她疯言疯语,尴尬得恨不得抹脖自尽的时候,忽而“咣当”一声,江雨归只觉眼前一黑,迎面撞上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得东西,一下子人仰马翻,在地上好一顿骨碌起来。

谁知那东西也“哎呦哈呦”了一阵,江雨归听出了那声音,惊怒地抬起头来,发现果然是段君悦!刚才还如惊弓之鸟的那一点羞怯顿时烟消云散,怒道:“我说……怎么是你!你眼睛不看路的吗?我发现了,你是上哪儿都跟我犯冲是不是!”

段君悦也闻声跳起,急急向她这边跑了两步,直接忽略了她的恶语相向,声音竟然颤抖起来,道:“江雨归!你没事吧!祖宗啊,你跑哪儿去了?可急死我……我们了!”

还未等江雨归回话,他倒先看清了她这一身斑驳血迹,立马更大声地叫唤道:“天!你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你别喊叫了……”江雨归感觉耳膜快要给他震碎了,将手比划了一个嘘声的姿势,指了指左颊,道:“你看,只有一条小伤而已,这衣服是一大哥给的,是他受了伤!”

“什么?怎么回事?大哥?!你自己的衣服呢?!”段君悦乍一听说这衣服是个男人的,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心道:这丫头的胡闹怎么就每次都能翻着花样的出圈儿呢!而且这大黑天的,孤男寡女,衣服都打没了,还……

“嗨呀!我说二师兄,这个不是重点,其他人呢,大师兄他们呢,我要见他,有要紧事!”

段君悦依旧很在意那个什么“大哥”,继而非常不悦道:“你还好意思问啊!我们接到青溪的信儿,全都炸了锅了,循着你的方向也什么都没发现,现在他们都四散里去找你了,准备给你收尸呢!你就会给人添麻烦!”可不是刚才快给他急哭了的时候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那我们赶紧回去等他们吧!”江雨归好比擀面杖吹火,只道是她这个二师兄少爷脾气又发作了。

陈逐星一行人回来时,段君悦正在粗手粗脚地给江雨归脸上那道小伤上药,此时她已经穿戴整齐,看上去可算是成了点体统。陈逐星这一颗悬了一路的心登时坠到肚子里,幸亏这臭丫头全须全尾,要不回去可怎么向师父交代!可徐青溪看上去就不大好看了,鼻涕眼泪一大把,俨然是已经把她当成死人在哭丧了。

江雨归将刚刚发生的种种,如此这般地讲与大家听。陈逐星面色愈来愈沉,剑眉皱紧,在眉间形成了一道深深的刻痕,耐心地听她说完,道:“雨归,那个乾坤袋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江雨归“哦”了一声,摸出那小袋子,她来到院子中央,向天上一抛,随即一缕青烟幽幽地飞了出来,在地上越汇越多,最终现形成二十来条硕大的妖狼,只是已经死了!

见尸体数量如此之巨,周围众人立马爆发出一阵惊呼。

“一样的,没有妖丹。”陈逐星若有所思地将指节在蹙起的眉间敲了敲,对众人道:“大家在这里等我,我和雨归去看看她说的那群黑影,方才已经探清楚风穴位置,大家不要妄动,等我们回来,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入谷。”

柳如晦争抢着要和他们一起,被陈逐星强行按下了,他很少会如此严肃,看来此番事情在他心里已经很是严重了。

江雨归领着陈逐星来到刚才那条河道,去的路上她还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再遇上那位奇怪的韩公子,可等二人到了才发现,别说什么韩公子了,连那六具尸体都已经被瘴气腐蚀的连个人形都没有了,只剩了骨头渣。

陈逐星将那六人的衣服全部翻找了一遍,道:“虽然不知道他们先前是什么样,但是这些衣物上头确实有妖气!”

他当下一阵心虚,最初他只是和江雨归一样,认为妖狼袭人与南月失踪的那几名弟子有关系,很可能是他们无意中触犯了狼族的什么禁忌,惹怒了他们,因此即便看到了那两条没有妖丹的狼尸也并未十分在意。

但现如今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这几个黑影子极有可能也是妖族中人,妖族虽然表面归顺,但一直仇视仙门,假如他们几方串通,故意引得玄清来此呢?难道此番事情其实是冲着他们来的?妖族到底想干什么?

陈逐星不敢再想,道:“雨归,我们速速回去,今天必定要速战速决!此事麻烦,如今我们多耽搁一刻,可能就会多一分凶险。”

江雨归心里嘀咕了一阵,虽然她也大概想到了这些人肯定不是什么正道中人,可韩铮呢?他到底是谁?怎么会受到袭击?他之前那番话根本就经不起什么推敲……

江雨归突然心生一种没由头的担心,可随即又摇摇头,暗想道:萍水相逢,你瞎害怕个什么劲儿啊?无聊至极!

陈逐星领着玄清的二十来名弟子从风穴潜入,他打定主意,此番一定要一击毙命,因此并未带着南月众人,怕到时候冲突起来刀剑无眼。

千壑谷里幽林密布,地形十分崎岖,此时月光还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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