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境通往苦境的黑暗道中,一场爆炸几乎将两境通道全部打开,玄宗解封后三道光影联袂追击败血异邪之首天蚕蚀月夜重生,为首之人一道琴音清冽:“怒海苍涛!”琴音三叠,气劲如层层浪涛,转攻为守,布下防线,抵抗夜重生趁黑暗扫荡而来的蚀夜邪能。另两道光影一左一右,两道剑气夹击而至。夜重生弃轿而行,异于一般生物的体质使得其能在抵抗琴音之同时,分出两手弹开剑气,旋身护住功体稍查的下属伏天塘:“破圣邪能!”

正邪冲击,扭曲黑暗道中原本不稳之空间,爆炸截断了玄宗之人继续追击的可能,也毁去了余下被遗弃的败血异邪众。“离开!”为首之光影护住同修,退离黑暗道后,三人在封云山下与巡视全境的其他道影聚首。

为首之人身周光华未散:

“损失几何?”

“除去功力不济的几名弟子迷失在异空间内,其余众人安然无恙,只是消耗众多,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

另一人道:“赤云染已去探查那名相助之人的武功来历,似是与昔年助吾等拦住魔界魔皇之人有关。弦首,可要往苦境圣域派出使者?”

“此事不急。”为首之人正是如今的玄宗之首,护体光华下语调沉静:“先安顿诸人,查探虚实后,再做打算。”

“是。”

光影四散而去。封云山巅,重临世间的玄宗山门光华逐渐散去,被无形之阵所笼罩,看不清后方存在的建筑物。在这个时候,红发青年已收起了画具,与新认识的朋友赤云染友好分手,并谢绝了前往玄宗做客的请求。

鱼吞墨在黑暗道遭受冲击的时候,就已隐隐约约感受到孚言山之变故。他心情有点不太好,收拾起画卷离开黑暗道,入苦境后不分昼夜急速往故乡而行,直到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紧皱的眉头才略微松开,一路心痛地看着光秃秃的桃树,踟躇舍不得踩踏地上的桃花。

“喂——”及至雅舍,四处找不见熟悉的人,鱼吞墨半途拦下两名手持花锄的葬花侍女:“人去哪里了?”杜芳霖不在家,这人能去何方?又是中原吗?

侍女敛袖行礼,“砚主临行前有吩咐砚灵可自由行动,不必留在山上,只是不可接近魔火与琉璃仙境。”其中一名手握锦袋的披发少女女子徐徐言道:“砚灵可要去往中原游历?”

“哼!”强行拦路的鱼吞墨撇嘴:“他自己去玩儿,却想把我留下守门——说这句话,分明是想诱惑我去琉璃仙境看荷花。”

魔火有什么好玩的!琉璃仙境倒还有些看头。但那座山几次失去灵气,活力不足惹人生厌。

另一名年龄稍长的女子手持花锄,神色柔和:“那砚灵要留下与吾等一同葬花么?”

鱼吞墨神情再度踌躇。山灵虽然天生心有七窍,有时候却也摸不清此山主人的想法。也许留下,正是那人刻意留话之诡计,也许离开,反而会落入揽事奔忙的陷阱。思来想去,愁眉苦脸,鱼吞墨一丁点也不想遂了春秋砚主的愿。

“伊让我出门,我偏要回屋睡觉!”鱼吞墨表情十分严肃,有三分杜芳霖不言不笑之气势:“吾回去了,你们好好清理,莫要怠慢桃花……也许,也许等我睡醒就会出去玩,你们也不许阻挡!”

“喏。”侍女顺从低头,各自偷笑。

果然哪怕心知肚明,砚灵最终还是遂了砚主的愿,在这多事之秋留在孚言固守山居。如此一来,砚主在外之行动也便自由得多。至少孚言山上,有山灵存在,外人轻易不能动此间一草一木!

而这时在阴阳日月昏。被一剑“拦腰斩断”的火焰魔城已失去了作为诱饵的存在价值。在层层魔火的遮掩下,这座城根本只是凌空而来的异度魔界从异空间向外折射出的投影。并非真实,却也非全然的假象——当被诗酒之狂点破这一点,异度魔界立刻改变策略,轰然一声魔城虚影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向着四面八方急速射出数百火龙,宛如一张巨大的魔网猛地吞噬向苦境。

这非是正邪之争,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行径。在一半黑暗的天穹下,条条火蛇如流星般扎向地面,瞬间吞没沿途所经过的一切,人、植被、村庄,只剩被魔气侵染了地脉的漆黑焦土。

异状引来旁人。第一个到达的是一名脸上脏兮兮衣衫打满补丁白发苍苍带着破布帽的乞丐,看似年迈眼神倒是清明,一手持着木棒,一手托着陶钵,刹那分开魔火闯入赤土深处!

这老乞丐实际上正是当年参与道境玄宗与魔界之战的三名来自苦境的异人之一,名为四雅杂诗郎。在双足落地的瞬间,已察觉下方不对,正逢三道火蛇如有意识凌空袭来,老乞丐猛喝提气,手中陶钵旋空而起,化为飓风收拢四周魔火。“嗯?”露出的空地上赫然留下道道沟壑,笔画之间尽是文字,“是缀文行藏之法,果然是——”四雅杂诗郎心中一动,四周魔火立刻挣脱束缚转而反扑。“老骨头要焦!”

不敢再多做停留,证实之前见到的虚空剑痕之来历,老乞丐一棍扫飞天际火蛇,猛地撒手抽身后退。陶钵急速旋停,带起的风反而将聚拢之火蛇吹散,与四周魔火对撞,轰然惊天动地。

“哎呀!”

另一人随后而至,被这漫天火光逼迫不得不再度后退至一旁安全地带,正巧看见四雅杂诗郎离开之光影:“咦……”

略有所思的语调背后,是一张清俊耐看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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