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晨光和衣躺下,他有一个习惯,假如是不熟悉的地方,必须要在此留宿的话,他便会和衣而睡,以便有什么情况可以马上警醒。

此处,是九仙山顶。

是来自奇幻大陆的那个奇怪的老头的住所。

窗户被他关得严严实实的,将明亮的月光挡在了窗外。

黑暗中,他睁开眼睛,脑海里,从出生以来的片断,开始一点点往外汹涌而出。

手掌里,握着那枚狐族玉佩,此刻,似乎由玉佩内正传出灼热的力量,想要将他一并吞噬的那种力道,让晨光莫名的有了一丝恐慌。

这块玉佩,跟着他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这种状况发生。

心里隐隐的,有一抹恐慌。

与此同时,赵化与宋习真二人此刻还在下棋。

“等一下,我要悔棋。”

宋习真在赵化落子之际,赶紧出声,

“方才我在想事情没有看清楚,我得悔棋,我不下在这里。”

说完,他已经将自己的白子给拿在手里,放于另外一个绝妙之处,赵化见状,当下便不肯了:“这怎么行?你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小孩子的事情,也不害臊,怎么可以悔棋呢?”

“我都说了,方才是想事情去了。”

宋习真坚持己见,丝毫也不肯让步。

赵化伸手就要打翻棋局:“次次和你下棋,你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悔棋,这次绝对不行,偏不让你下。”

二人正互不相让之际,隐隐的,似乎听到了晨光正发出异常痛苦的一声喊叫。

尔后,便再恢复寂静无声。

二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此刻的棋盘。

“你去看看?”

宋习真瞪着赵化:

“我在这儿看着棋盘。”

“让你看着,就等于同意让你悔棋,我不干。”赵化很干脆的出声拒绝。

“这个孩子可是你看中的,想收他为徒,方才那声喊叫,你不觉得好像是他很难过的叫声么?”宋习真抱定着一定要下完这盘棋且不能输的理念,于是鼓动赵化赶紧去看看情况。

“他的身体在我的治疗之下已经完全好了,我说没好全只是哄骗你那徒弟的,我好能多留这个臭小子几个晚上,好好劝劝他,难道这一点你也没看出来?”赵化显然对自己的治愈术是非常非常放心的,“兴许这孩子就是心情不好,想大喊出来发泄发泄,你看看,这是哪里?这可是九仙山,这不是一般的地方,且此阁楼外全是阵法护着的,借谁几个胆子也不可能到这里来,更不可能发现得了这里的别有洞天,暗皇夫妇找到这里来,除了他们不是一般人之外,还在于,整个傲天大陆,放眼望去,只怕也就只有他们能够测得出来,九仙山顶上别有洞天了。”

赵化传递出来的思想,他仍然不愿意去。

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自信。

这里是他的地盘,能出什么问题?

宋习真摇了摇头,看来这个顽固的老头子是真的打算跟他扛到底了。

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二人各自都互不相让,正在此时,晨光的身形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人身后。

暗夜之下,看上去犹如鬼魅一般,原本是束着的发丝,此刻全部散开来,使得这个原本就属于冰冷气息的晨光,此刻看上去,更添几许神秘。

“咦?你怎么不睡觉跑出来了?”

赵化看一眼晨光,情不自禁的问着。

突然间,赵化神色一变,因为他发现了晨光眼里的神色与以往的有所不同,以往的这双眼睛里,全然是冰凉冷漠,而此刻,在这些的基础之上,更增添了一丝无神。

晨光的双眼,即使淡漠,但必定是精神奕奕的,而此刻这双眼睛,却空洞的似乎没有焦距一般。

“天哪……是不是他来了?”

赵化傻眼了,张着唇,剩下的话,怎么也挤不出来了。

宋习真看着几乎石化的赵化,他的脸色如此沉重:“出什么事了赵老头?”

待他将目光也朝晨光看去时,只见他的身后,赫然涌现出一个异常高大的黑色身影,那个黑影,完完全全的将孱弱的晨光的身形给笼了进去。

那是一张只看得见下巴的脸庞,上半张脸,全然被黑色的风帽盖住。

“二位,许久不见啊。”

听此声音,低沉沙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然格外骇人。

“玉无痕?”

宋习真喃喃的叫出一个名字来。

“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和年轻时一样,居然没有变。”

玉无痕,几百年前,是奇幻大陆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从玉府里走出来的,个个都是不凡之材,而这玉无痕,本就占尽了各种优势,偏生还喜欢钻研修仙之术,只不过,不想往正道上去钻研,只想着如何能事半功倍。

于是,他便误步歧途,成了奇幻大陆之上最大的反派,邪仙门的门主。

所谓邪仙门,本质上与邪尊同属一宗。

都是属于不劳而获的主。

而这玉无痕,可以称之为此门此派当中的鼻祖。

只要他想,便没有他接收不了的修为。

近几年来,此种情形越发严峻,奇幻大陆之上,已不再像从前一样,是个极乐圣地,有了玉无痕的猖獗,奇幻大陆已经完完全全变了样子。

“我不像你们,一心一意走你们的沧桑正道,你们当初若是跟我一样,现在也能保持永远年轻的容颜。”

玉无痕并未将宋习真的语气当中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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