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猷识理达腊和扩廓帖木儿痛哭之后,渐渐平复了情绪。

二人都不是什么软弱之人,只不过方才见到彼此,这段时间来事事不顺,才有这番痛哭。

等清醒过来之后,爱猷识理达腊当即问道:“卿,眼下我们连番挫败,我军当如何面对明军?是否应该整顿军备,再与明军一决雌雄?”

听到爱猷识理达腊还要打的时候,扩廓帖木儿也是连忙道:“皇上,此刻我军的确应该整顿军备,但是,与明军决战则应该稍后。”

“如今我军连连失利,其一,兵源不足,急需补充,其二,这军心士气也很低落,而明军连连胜利,士气高昂,我军此刻与明军决战,绝不是明智之举。”

“因此,臣提议,应该采用拖字诀。”

“一方面,避免与明军决战,可以保存我方目前剩下的实力,且臣有信心,在三五年来,带出一支我大元可以匹敌明军的精锐部队。”

“如此一来,等三五年之后,明军锐气散尽,我方士气恢复,到那时,我军便可寻觅战机,痛歼明军。”

“其次,明军战线过长,此番明军虽然得胜,但必然要收缩防御范围,我军此刻与明军决战,正是明军那些统帅希望看到的,因此,不妨等三五个月后,明军自行退去,我军将不费吹灰之力重新占领这些地方。”

“那明军攻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听到扩廓帖木儿的建议,爱猷识理达腊也是忧心忡忡。

尤其是两次被常遇春追着打,实在是被打出了阴影。

这要不是跑得快,自己有几分先见之明,这会儿估摸着自己都要去南京城游街,和自己的父皇作伴了!

“撤退。”扩廓帖木儿咬牙吐出了这两个字,尽管不情愿,但扩廓帖木儿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制约明军的法子。

“明军若是攻来,我军不必与其正面交锋,只要不断袭扰,这明军自会退去,草原,便是我军最好的庇护。明军若是深入进来,我军有着足够的法子可以应对……”

说实话,若是真出现这般情形,扩廓帖木儿可是一点都不怕。

在长城以内,他承认,他是弄不过徐达,可是,这到了草原上,就不见得了!

这明军说白了,到草原上,什么都不熟,这一旦深入进去,寻找水源,辨别方向,这都是大问题。

更别提,这一旦战线拉的过长,这明军的补给线可就很容易截断了,甚至扩廓帖木儿都不用派出太多的人,只要有人不断的袭扰明军的粮道,一旦等到明军军粮耗尽,到时候,情势就会逆转了!

听着扩廓帖木儿这番言论,爱猷识理达腊长叹一声,目前的他,也只能等待了

虽然说他很怀念在大都纸醉金迷的生活,可是,如今,终究不是那个时候了!

现如今的大明,不再是曾经孱弱的南宋,朝中满是奸吝小人,文臣贪财好色,武人地位低下,贪生怕死。

如今的大明,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一个用三年不到的时间,就将曾经横扫天下的蒙古铁骑,逼回了草原。

如果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还不加以重视,那就是愚蠢了!

想到这里,爱猷识理达腊看向了扩廓帖木儿,道:“卿啊,国事危难,如今朕也只能靠卿来力挽狂澜了,这大元的军政大事,都要卿来多多费心了!”

“臣谢过皇上。”一时之间,扩廓帖木儿对于爱猷识理达腊表现出来的信任,也是十分的感动。

当扩廓帖木儿退下去,爱猷识理达腊也是叹息一声,心中亦是不免有些欢喜,虽说国事危难到了如此地步,可终究还有扩廓帖木儿这样一个忠臣帮衬着自己啊!

若是连扩廓帖木儿都没有了,那这一大烂摊子事儿,自己该找谁来处理呢?

如今有了扩廓帖木儿就不一样了!

如此能臣,自该委以重任。

而自己,则应该为国家多多祈福,顺带着,也该求求长生天保佑自己……

想到这里,爱猷识理达腊看向了身侧,道:“几位高僧可都来了?”

一旁奴婢忙道:“皇上,都已经来了,在皇上的寝宫那边候着呢!”

“好,我这就去。”一想起那如梦如幻的感觉,爱猷识理达腊就一阵陶醉。

而此刻,明军的大营,也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连番的大胜,令士卒们欢欣鼓舞,这意味着每人都能得到不少的赏赐。

除此以外,更令他们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回家了!

徐达已经下令,在今晚这场宴会之后,便班师回朝。

在外征战了三年,历经苦寒,不是在行军的路途之中,就是在和元军拼命,每天都有人倒下。

若是是信念支撑着他们,这般艰苦,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早就受不了了!

而如今,他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带着满身的荣耀回归故里。

一些士卒更是想好了,用皇上赏赐的金银,在家乡购置几亩田地,再娶个屁股大、能生养的老婆,生个七八个娃……

这眼看着,好日子就来了!

一些士卒一想到这些,就心头火热。

而军帐之中,此刻徐达则是一脸郁闷,不是别的,看着对面喝的醺醉的常遇春,他就来气。

原先吧,这几个月不见面,还怪有点想他的。

可是,这一见面,徐达就彻底后悔了!

常遇春这个瘪犊子,一见面就和他说班师回朝到了京城之后,这皇上必定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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