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应信便推门而出。

她自幼体弱,小病不断,父母带她四处寻访名医,后来被一位老大夫治好她之后,又教了她一套锻炼身体的五禽戏,嘱咐她多练多运动。于是她常年不殆,日日早起锻炼,习惯了之后更是雨雪无阻,每天不练就觉得缺了点什么。

生物钟让应信准时地在寅时末刻醒来,她换了身衣服,出门,准备一日的锻炼。积善寺在云泉山的山腰,再加上冬日天寒,冷气一激,直让她打了个哆嗦。她怕在院子里动作大了影响到她人,就出了院子。

冬日里日头出来得晚,此时天还暗着,远处出来些许声响,晕黄的灯光在屋檐角下微晃,寺里的沙尼们大概已经起来做早课了。应信就在院子门口先活动了下手脚关节,静心练了起来。

一套五禽戏还没练完,只听不远处亮灯的地方人声嘈杂,闹哄哄的声音传过来,应信原本以为是早课声,越听越不像,大呼小叫地声音让她都忽略不了。

她专心致志地练完,天色已经微亮,她抬头看了看传来嘈杂声的地方,应该是在寺院中部,此时声音小了许多,还是有些动静,好奇之下,她往那边走了过去。

绕过几道佛堂,应信发现,沿途的景物与昨日有些不同,似乎昨日来时,路边还没这么多绿意,也没有那么多花。不过她没有想太多,径自往前面走去。

路上的沙尼们扫地的扫地,上香的上香,忙着还低声议论着什么,她听到两人悄悄嘀咕着“一夜之间……开花……佛祖保佑……”之类的字眼,正在思索时,猛然发现有花瓣飘至眼前。

她猛地抬头,没了房屋的阻挡,直接望见了那棵玉蝶梅越过墙头的花枝,雪白的重瓣梅花开得灿烂无比,似有似无的花香扑面而来,一时间,她怀疑自己眼花了。

“昨天……似乎还没有开花吧?”吕光宗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喃喃地道。

“大概……”应信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她记得,昨日老院长说这株古梅仍需十日才能开花,可眼前这……

两人穿过最后一道垂花拱门,整株梅花盛放的美景顿时映入眼眸,离得近,满树繁花盛开的景色更让人震撼,迎着清晨的日光,每朵梅花绽放的姿态都让人心生喜悦。几只鸟雀站在花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蹦跳着,声音婉转动听。

应信这才明白过来,路上沙尼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院长从佛堂里出来,带着香火的气息,也走到树下,抬头看花。应信疑问道:“院长,这古梅怎么今日就开花了?”

“阿弥陀佛。”老院长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她慈眉善目,说话不急不缓,笑道,“或是佛祖得知有名士前来赏花,不愿让名士失望而归,才施了法,命古梅早开。可见王学士能留在宜州,实在是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应信和吕光宗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信。

返回院子的路上,两人注意到不仅仅是佛堂前的古梅,连路边的野梅也开了花,野草绿油油地冒出头,处处生机勃勃。

一夜之间,由冬日里的枯枝败叶变成春日里的无限生机,天色蒙蒙时不注意倒罢了,注意到时,这么明显的变化着实让人震惊无比。

回到院子里,其他人也起了床,许绍饶有兴致地蹲在角落里看那几株矮梅,正在和韦茗聊天:“……昨天没注意到,这几株长得小巧可爱,花也开得小巧,有意思。”

韦茗也看着它们,探究道:“这是什么品种……”

对于韦茗这种研究狂,许绍不知道怎么接话,眼看应信两人回来,她连忙招手道:“你们两个去哪里了?”

吕光宗回道:“去佛堂那边看了看。”

“一大早,去佛堂做什么?”许绍纳闷,打量着两人,“你俩谁信佛?”

应信呵呵一笑,转移话题:“你们吃饭了么?”

许绍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她不相信有神佛存在,所以不是亲眼所见,与她说起古梅一夜开花她定然不信。况且,对于方丈的话,连应信也不知道应该信还是不信,只是这变化着实太大,连她也有些犹豫,难道方丈那套很有马屁嫌疑的话是真的?只是,这番话她却不知道怎么和许绍讲。

许绍一皱眉,似乎要说什么,恰好送饭的沙尼来了,她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就不和应信多话。

送饭的沙尼是个多话的,或许也是想讨个彩头,摆好饭菜之后笑道:“今日一早,小沙尼们做打扫时发现佛堂前的古梅开花了,院长说,这是佛祖感应到了名士要在宜州开馆,才特意施了法……”

许绍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看了看应信和吕光宗,见两人没有反驳,又看了看王荀。

安汀心知肚明这是为什么,筑基时周围的灵气被牵引而来,以至于花木被催发,她原本还担心怎么解释,眼下积善寺上下既然有了自己的理解,她自然乐享其成,转头对王荀说:“竟还有此事?看来此次真是托先生的福了。”

王荀呵呵一笑,道了声“当不起,当不起”。她显然不相信,料想就算真开,也不过开了一两朵罢了,这吹捧话可受不起。可等她吃过饭,在寺里闲逛时,也惊诧了。

老院长笑呵呵地和她见礼,显然寺里出了这么一件奇事,让她也与有幸焉。她对着王荀恭维一番,让成名已久被夸不知多少遍的王荀也脸红不止,连忙推说要去看梅花。

提起梅花,老院长想了想,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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