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宝枝说顾软没有见识,而没把沈氏带进去,那是因为她还知道她一个晚辈当众说长辈没见识不好,可现在,顾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嘲讽了她杜宝枝没见识还装自己有大见识。 大家也从顾软那疏离的杜姑娘的三个字看出这两房人关系并不好,而且当初杜修与杜家老宅那边脱离关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在场的许多人也是略有耳闻的,便有好事的妇人故意问郑氏这事是不是真的。

郑氏揉了揉不存在的眼泪,那掖眼角的动作,别说,还真有几分大家夫人的秀气,但怎么看都显得僵硬。

“哎,本来我们两家一直关系融洽,可大郎是个耳根子软的,娶了媳妇,这人也就跟着变了,前些个儿有位上师说……”,郑氏说着故意停顿,吊人胃口,不知道这其中细节的人便是迫不及待地问:“那位大师说了什么?”

郑氏看了沈氏和他顾软眼,才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事本来也是我们做长辈的错,那位大师说大郎娶的这个媳妇,是啥天煞孤星,会克死他,他三叔视他为亲儿子,便担心他会被克,去找了他好言好语的说了一番,谁知道大郎就翻脸,不领他三叔这番情就算了,还要与咱们家断了关系,哎,也怪他三叔老实,非要去管这些事,结果那大师,也是个骗子……”

因为沈氏和顾软在场,郑氏不敢说得太夸张,只避重就轻、模凌两可,看着像是自责,其实无一不是在告诉众人,他们是被骗子骗了才会去劝他,但其出发点是好的,杜修却全然不念旧情,为了媳妇,跟对自己一向不薄的三叔断绝了关系。

郑氏在最为重要的地方轻描淡写的带过,全然不提她家与大房带人上门时,有多咄咄逼人,她将自己渲染成了最无辜的好人,而杜修是最无情无义的人,被媳妇儿一挑拨,就六亲不认了。

沈氏面色微沉,每当她以为郑氏已经够不要脸的时候,她却又再次刷新了记录。

她是杜修的亲娘,而郑氏,就在她面前这么颠倒黑白,沈氏都不明白,郑氏怎么就把这种话说出来了。

大家又将目光看向沈氏和顾软,想听她们又有什么说辞。

然而沈氏婆媳俩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淡淡的笑着,沈氏喝茶的时候,顾软还轻声地提醒了一句,“娘,这茶有些烫,你小心别烫到了。”

沈氏淡淡一笑,“娘知道了。”

婆媳俩的温馨对话和相处让大家看在眼里,对郑氏方才的话有些怀疑。

如果顾软这媳妇儿真是个天煞孤星、真是个挑唆丈夫六亲不认的,沈氏这个婆婆能不发威?能容忍得下来?这其中明显就有她们不知道的事。

顾软看大家看郑氏的目光都有些探究,只在嘴角勾勒一个不让人察觉的笑容。

郑氏自以为自己来了泸阳镇,每天跟这些夫人们混在一起,就打入了这个圈子,其实她不知道,这些富家夫人个个身在内宅,跟小妾通房争宠,浸淫多年,个个都跟人精似的,哪里会像乡下那样,即使大家你争我斗也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扯着嗓子对骂。

这种场合,又哪里是郑氏装模作样几句话就把所有人糊弄过去的。

所以与其跟郑氏针锋相对,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用,实际行动将她的谎言粉碎。

郑氏等了半天,既没有等到顾软的辩解,也没有等到大家对沈氏婆媳俩的谴责,心头还有些诧异。

这时候方夫人站起身来说道:“那江湖骗子的话的确不可信,若是人人都听风就是雨的,这泸阳镇的治安不是全乱了?杜娘子若真是个什么丧门星,她家的日子能过得这么红火?”

方夫人说完,笑着拍了拍沈氏的手,“杜夫人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气派自是不比寻常人,这调教出来的儿媳妇也是个百里挑一的……”,方夫人看着众人说道:“大家还不知道吧,如今大家家里用的香皂牙膏,可全是这位杜娘子琢磨出来的,这么个聪明的人儿,怎么看都是个旺夫旺家的,说她是丧门星,我可不信。”

大家一听,纷纷有些诧异地看向顾软,这些日子,她们的确都有用杜家的品佳产品,却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全是顾软这么个乡下妇人鼓捣出来的。

有些姑娘小姐仔细打量顾软,发现她那皮肤白得跟鸡蛋似的,嫩嫩的,毫无瑕疵,心想她能弄出香皂这样好的东西,肯定对养颜一道很精通,便有几位小姐将她拉到了一边,低声询问,取起经来,顾软极有耐心地回应着,将前世那些护肤保养之道搬了出来。

姑娘小姐们仔细的听着,津津有味,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过来问大,家就不再含蓄,有什么就问什么。

而那些个妇人见沈氏也是一把年纪,但皮肤却不比少女差,光滑白皙,让女人羡慕不已,也纷纷问起沈氏来。

婆媳两个轻而易举的融入到了这个圈子中,方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看了郑氏母女三人一眼,她可真怕了这母女三人的没眼色,把她好好的生辰宴给弄僵了。

郑氏母女三人愤愤地看着游刃在众多夫人小姐中的沈氏婆媳俩,直到开席了,她们的目光也没收回来。

来的人也不多,一张直径约莫三米左右的桌子就够大家坐下了,方夫人将沈氏安排在她的左边,至于右边,她正准备把自己的亲妹子叫过来,却不想郑氏一屁股坐了下来。

方夫人脸色僵了一下,方夫人的妹子也尴尬地立在身后。

这种场合,什么都不怕,


状态提示:第369章 0369出丑--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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